浅渐

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

心上雪[凡人歌-Guest]

好多年不写文,如果有人喜欢,我不甚惶恐,希望能对得起你们的喜欢。
鞠躬。

酒糟草头:

Tips:



  1. 本文为《凡人歌》Guest,18R


  2. 本文作者为 @浅渐 也是《凡人歌》这个本子可爱的校对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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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提着两手外卖袋子挤进后台的时候,恰好明诚结束了压轴表演,正站在椅子边解长褂的盘扣。


手上的袋子被一众人迅速瓜分,明楼在一片感恩戴德声中踱到明诚身边,抬手把一撮不服发胶固定的头发往下压了压,低头问:“饿了吗?”


明诚仔细叠好长褂,也不回答,径直伸手去拿明楼手里的袋子,直到一大勺炒饭塞进嘴里,才含含糊糊地示意明楼:“随便坐。”一边用长腿勾过来一个方凳,其中一条腿有点变形,晃晃悠悠摆不平稳的样子。


明诚像是饿极了,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把腮帮子都撑得鼓鼓的,像只护食的仓鼠。


怎么能这么可爱。


“阿诚。”


“嗯?”


“阿诚。”


明诚转过头来,对上明楼的眼睛。那漆黑的瞳眸里,除了他明诚的影子,尽是脉脉情意。


那一瞬间,明诚好像知道他想说什么,又好像不知道。恍惚间,他觉得跟明楼就像没有分开过一样,这就像平凡的日子里的其中一天,明楼下了班,带着宵夜来接他回家。


对,回家。


 


帮着收拾完观众席的卫生,归置好扫帚簸箕,走出茶馆,已经过了零点。街道上很冷清,便是这份冷清让初秋的午夜更添了一分凉意。


今年冷得这般早,不知道会不会有雪。


明诚钻进副驾驶,系上安全带,往椅背上重重一靠,狠狠地舒了口气。忙碌了一天,紧绷着的那根弦到这会儿才算是彻底松开了。


“外面冷,也不知道把围巾系上。”明楼边打方向盘嘴里边念叨着,打高了空调温度。


明诚也不理会明楼的碎碎念,也不问明楼这是要去哪,扭着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手一揣就开始犯迷糊。


他像陀螺似地转了一天,又刚吃了一顿夜宵,这会儿正是困意最盛的时候。明楼侧过脸看了一眼,嘴角抿出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意味深长,像是想起了什么。


回忆又深又远,一不小心就会泥足深陷。


在他们还在念书的时候,有一年的冬天,下了好大的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一整夜。那天明诚特别开心,早起便扒着窗沿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外面一大片没人踩过的雪地,雀跃得像个孩子。


江南甚少有那样大的雪,但到底不似北方,不多时便停了。明诚时不时望向窗外,眼里依稀带着点怅然若失,明楼只道是因着雪停他有些失落,便也没多问。


 


明诚醒来的时候,明楼正支着脑袋若有所思地发呆,周围静悄悄的,一丝声音也无。


透过车窗看出去,是一个绿植颇多的小区。路灯的光是暖黄色的,一丛一丛的氤氲在满眼近乎融进黑夜的墨绿色里。


“哪一幢?”明诚拍开明楼给他裹围巾的手,瓮声瓮气地问。


明楼放下手,牵起明诚,走向不远处的单元楼。


“这边。”


房子在七楼,总层高八层,不用担心漏水的问题。每层两户,隔着走廊,互不打扰。


明诚很满意,在心里暗暗点头。


明楼牵着他走出电梯,走廊的吸顶灯应声而亮。


钥匙在锁眼里转一圈,咔哒一声,听在明诚耳朵里仿佛醍醐灌顶从梦中惊醒一般。他藏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里的那个愿望,这会儿就真实地摆在他眼前。


他的家。


他和明楼的家。


灯光亮起的时候明诚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听太多汪曼春那些狗血八卦的桥段,明诚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一个跟他理想中布置得一模一样的家。


当真是被荼毒得不轻。


跟明诚想的相反,房子里很空,没有家具,只有空旷的客厅角落,放着两个纸箱。


说空旷其实非常勉强,客厅并不大,摆上沙发茶几之后,估计也只剩个转身的余地。不过客厅连着的阳台倒十分宽敞,到时候做个全封闭的玻璃窗,这客厅能大不少。


明诚走到阳台上,外面是一大片沉郁的夜色。今晚没什么星星,拂面而来的风还带着些微的湿气,一会儿指不定要下大雨。楼下是条河,隔着河的不远处有挺整齐的一片黑影。


“那是......学校?”明诚指指那片隐约只显了轮廓的影子。


“嗯,”明楼站到明诚身旁,“二中,再往南一片准备扩建成教育园区,计划中的小吃街,在那头。”明楼的手指偏转了些,指着另一片模糊的蒙昧,影影绰绰的,当真只能看出些许模糊的影子。


“买这个房子,是在我们分开后的第三年。”明楼的嗓音低沉,再说起这些,似乎并不能让他的情绪有太多的起伏。


“有两个朝南的房间,都有很大的落地窗,其中一间做成书房。我觉得挺好的。”


因为你喜欢。


“明楼。”明诚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垂着头靠过去,双臂箍着明楼的腰。


那些他们不在一处的时光,那些他自以为不会再与明楼有任何交集的日子,是横亘在他心里过不去的坎,他早已做好了准备,若这一生再无法与明楼有一丝牵绊,便任由这道坎在心底发炎溃烂,时刻昭示着他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而明楼却在他们分开后交集最少的那一年,买了房。


“明楼啊。”


怀里的人因为激烈的情绪激荡而哽咽,湿热的液体泅在衬衫肩膀处的布料上,转瞬就变得冰凉。




核桃




明诚半阖着眼,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心跳,一下,一下。安全感像是记忆里那场大雪,密密匝匝地落在他心上,把他的心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今年冬天能不能见雪,没有的话,我们去北方看雪好不好?”


明楼知道他醒着,贴着他的耳朵问话,得到对方一个迷迷糊糊的“嗯”。


时间过了这好些年,明诚之于他,就好像当年那场大雪一样,是他们一早起来看到的那般,没有半个脚印破坏、没有车辙横亘,最初的模样。


这个人是他明楼心上的一捧雪,纯洁而脆弱,是所有美好最初的样子。


 


“你得跟老梁说说了,接下来这段日子,装修可要靠你了。”


“诶,知道啦。”


欢迎回家,我的诚诚,我的爱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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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浅渐酒糟草头 转载了此文字
    好多年不写文,如果有人喜欢,我不甚惶恐,希望能对得起你们的喜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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